中国农民土地维权中心

一起土地案例思考

  中国广东省小村白坭塘,距灯火辉煌的香港约150公里。然而,通向这个贫困村落的旅程,却让来客有时光倒转之感。越接近白坭塘,道路状况就越恶劣,最后几公里的小道几乎难以辨认。

 

  去年12月,大约30名村民聚集到一起,抗议在未给予足够补偿的情况下,占用他们的土地来修建水电站。

 

   通常,农村土地纠纷与地方官员与其关系密切的企业有关,并源于农民权利的法律地位不明确。这一问题已被政府视为导致社会不稳定和骚乱的一个主要原因。

 

   李友华(Li Youfa, 音译)说:“水电站四年前就开工了,但我们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补偿。”她现在带着两个孩子,与婆婆住在一间盖了一半的砖混结构毛坯房里。

 

   在后来爆发的冲突中,据称有估计价值为5万元人民币(合7300美元)建筑材料被毁。协助村民维权的律师刘尧被捕,并与村民李东明和其丈夫李志光一起被判刑。刘尧被控煽动,获4年有期徒刑,而他同案被告的刑期分别为910个月。

 

   9月下旬,二审法院下令重审此案,刘尧则在狱中等待新的庭审。二审的裁定对中国的维权律师来说是一次罕见的胜利,这些律师经常受到恐吓,特别是来自地方政府方面的恐吓。

 

  “这说明,当前这场关于中国的法律制度将何去何从的激烈斗争拉开序幕。”纽约大学(New York University)法学院(School of Law)的中国法律专家孔杰融(Jerome Cohen)表示。“维护公众利益的律师……在当前这种高度政治化和意识形态化的法律环境中处于守势。”

 

这次始于20057月的纠纷使得白坭塘的居民与当地各级政府(村、镇和县)及势力强大的开发商处于对立状态。“从根本上说,这是一个关于村集体所有土地的问题,”刘尧的妻子赖伟娥表示。“我丈夫不怕政府官员,不管他们有多少人。”

 

83日晚,当中国其他人准备庆祝奥运会开幕前夕,30多名律师在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召开了紧急会议。他们得知,刘尧案二审将听取书面陈述方式而不进行公开庭审。这些来自10个省市的律师起草了一份请愿书,要求进行公开庭审。甚至在会议尚未结束的时候,两名律师已起身前往与香港毗邻的经济特区深圳,在第二天上午奔赴对白坭塘拥有司法管辖权的河源市。

 

刘尧任职的深圳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(Guangdong Wisdom & Fortune Law Firm)的合伙人邹宗呈旁听了二审,他表示,刘尧是农民的儿子,他明白土地的重要性,知道如何吃苦,他从没有向村民收取任何费用。

 

尽管刘尧本人就在白坭塘附近的村庄长大,但他承接此案面对的却是极其艰巨的挑战。他必须说服当地法官:当地政府在事先未得到必需的审批和没有支付适当补偿的情况下,就出于工业目的侵占农业用地。

 

二审聆讯期间,刘尧及其律师辩称,白坭塘居民有权捍卫自己的土地免遭其所称非法征用行为的侵害。他们还对被控毁坏建筑材料的估价提出了质疑。

 

该县官员拒绝对此置评。二审期间,公诉机关对自己的指控和定罪进行了辩护。

 

律师刘子龙表示,类似的案件越来越多,如果没有像他们这样的律师付出努力,刘尧就不会有获得公道的第二个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译者/何黎